苏紫衣和刘凯旋正说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屋外说道:“茹婉郡主,太后娘娘有请!”

苏紫衣闻言纳闷的拧起了眉头,随即站起身子应声道:“本郡知道了,马上就去!”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刘凯旋一个箭步窜起来,朗声说道:“郡主不换件衣服吗?”随即闪身至苏紫衣身前,拉住苏紫衣的手臂,嘴唇轻动,无声的说着:小心!

苏紫衣疑惑的看着刘凯旋,随即朗声冲屋外道:“本郡倒是忘了,有劳公公稍候!”说完看了看站在门外映在窗户上的剪影,转而再次看向刘凯旋。

刘凯旋将苏紫衣一把拉至案桌前,手指沾着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飞速的写了两个字--淑妃,随即又在淑妃上写了更大的两个字:太后。

苏紫衣眸子一暗,伸手将桌上的水迹一抹,冲刘凯旋微一颔首,自怀里掏出个面纱戴在脸上,转身开门而出。

候在一旁的太监见苏紫衣出门,往后让了让,视线如不经意般往苏紫衣身上扫了一眼。

察觉到太监疑惑的视线,苏紫衣笑着道:“本郡就身上这一件衣服,倒是要戴个面纱是真的,省的惊了太后娘娘的凤体!”

“茹婉郡主请--”传令的太监也不多言,紧忙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到了坤宁宫,苏紫衣便站在宫门直通殿门的青石路上,等候着太监的通禀,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在苏紫衣身上,宫中的规矩不似民间松散,身上的衣服即便不多也有里外三层,在这盛夏的午后,片刻功夫便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就连脸上的面纱都因汗水而贴服在了脸上。

这一站便足足站了三个时辰,直到太阳下了山,微风带来一丝凉意后,才见那传令的太监走了过来:“郡主,太后娘娘一直在午休刚起身,这一时又忘了找郡主来有何事,烦郡主为太后抄几本经书,待太后想起来了,再召见郡主,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紫衣自当谨遵太后娘娘懿旨!”苏紫衣欠身应道,眼神里多了份思量,跟着那太监进了偏殿。

偏殿是太后平素礼佛的地方,入殿鼻息间便萦绕着佛檀香,正中供着一尊净瓶观音,右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半人高的案台,案台前则很唐突的站着两排宫女。

太监将苏紫衣引至案台前,将一本手抄梵文《无量经》托到了苏紫衣面前:“太后抄写经书时,为显诚意从不落座!”

“紫衣明白!”苏紫衣微微颔首,双手接过经书放置案台,就这样站在案台前,拿起一旁的毛笔认真抄写起来。

太监看着苏紫衣笨拙的对照着经书描绘着梵文,不由低声问道:“郡主不懂这梵文吗?”

“紫衣拙陋,并不懂梵文!”苏紫衣颔首回答道。佛教直至这两代才在大夏朝处于宗教先驱地位,整个大夏朝懂梵文的,除了数得着的几个得道高僧外,还真就没几个人了!

太监眼神复杂的一闪,随即尖细着嗓音对两旁的宫女们吩咐道:“好好伺候郡主!”

“是!”两个宫女应声站到苏紫衣对面,为苏紫衣研着墨。

苏紫衣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间却又想不明白,手中执笔抄写,在烈日下站了三个时辰的腿在罗裙内打着突,脸上被汗水浸透的面纱紧紧的贴服在脸上,这使得脸上的汗水更多,且顺着面纱滴答在笔下的宣纸上,偶尔将刚落笔的字晕染,即使如此苏紫衣脸上依旧平静如初,眸子里的光静若古井,甚至对站在两旁的宫女们的注目视若无睹,直到将经书抄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出现在经书里的阿拉伯数字,让苏紫衣手上的笔不自觉的一顿,那种如水入油锅的唐突感让苏紫衣手中的笔顿住的同时,也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一局,自己输了!

在入坤宁宫之初,站在烈日下的苏紫衣便知道太后是在打磨自己的锐气,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皇权至上,想要调理她,方法多的不需要太多的借口!也正因为如此,一心用所有的意志抗衡的苏紫衣犯了个决定性的错误,便是将这一切理所当然的当做一种意志力的抗衡,在苏紫衣努力用所有的心力支撑着自己的意志时,突然出现的阿拉伯数字,便让苏紫衣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突然的停顿!这无疑于直接告诉身旁注视她的宫女们,她认识这些无人知道的符号!

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只有这阿拉伯数字和监视自己表情动作的宫女们才是真实的考验,而目的则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认识那琉璃碧玉簪上的符号。

对面研墨的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随即无声的退了出去--

苏紫衣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如此简单的试探,想必只是太后娘娘的开胃小菜罢了,估计大餐马上就要上了!再落笔时手中抄写的速度依旧,心却突然升起了一股属于苏紫衣特有的斗志!

“让郡主久等了!”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雍容的走了进来,音调中带着一丝放松,眸光很沉,绣着飞凤祥云的太后服,将太后原就臃肿的身材显得更加负累,眼角的皱纹因那招牌式的慈笑更深了。

“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紫衣伏地而拜,眸子干净透亮,已然一副未经世事的少女一般纯净无害。

“起来吧!”太后上前将苏紫衣扶了起来,托住苏紫衣的胳膊,一脸疼爱的上下打量着苏紫衣:“你祖母临终前将你托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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