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零散地在天空中飞舞,尽管这雪多如棉絮,但威力却不及封山暴雪的十分之一。褐色的雪花偶尔散落在窗台边,旅店的老板娘连忙用木板将窗户封好不留一点缝隙。

“今天的人有点多,但还是多亏了你,才能让我们住到这旅店。”法纳弗娜将一碗肉汤端给得诺兰,“这是旅店今晚的晚餐,虽然不好吃但起码没有受到萝莎凯文的诅咒。”

“法纳弗娜...你真的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

“别太在意这些小事”法纳弗娜点起了旅店送的蜡烛,“对了,你不是去买面粉吗为什么会和蒂亚当在一起出现在神庙里?你们在神庙的一个多钟头都干了些什么?”

“面粉只有这么一点!”得诺兰连忙打断法纳弗娜的话,他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小口袋的面粉,“袋里的面粉只有不到两市斤,店里的老板说这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他要在暴风雪降临坎佛尔前,把商铺卖出去搬到奥尔德布。”得诺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靴子,靴子里的羊皮卷咯得他脚痒。

“是这样啊”法纳弗娜长叹了一口气,“那你呢?你之前不是也说要离开这座城市吗?”法纳弗娜的问题让得诺兰措手不及。“封山日越来越近了,我知道你不会想要留下来和我们一块等死的,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帮你先说了吧...”

“法纳弗娜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法纳弗娜将自己下午买到的圣水放在得诺兰的面前,“这是今天买的量,这个冬天村子里肯定有人熬不过去了。”

“就这些吗?”得诺兰摇晃着瓦罐,里面的圣水大概装了不到一半,“明明就是被稀释的圣水还只给一半,这些圣水的量别说净化源头的水源了,就连保证日常生活也不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神迹,没有魔法,当这样的诅咒降临到自己的村子里时,最好的选择也只是逃离自己的家乡。”

“那母亲呢?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要是走了谁来照顾她呢...”

“如果你要离开这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里德娜阿姨”法纳弗娜安静的说道,“村子里除了你以外,大家都染上了萝莎凯文的诅咒,所以...带着我们的份安心的活下去吧。”

“可是!法纳弗娜...”得诺兰握紧了法纳弗娜的手,“你和我一起离开这,离开村子,我们到哪都行!”

“是吗?”法纳弗娜坦然的说道“我还有弟弟,我走了谁来照顾他呢?”法纳弗娜将得诺兰的手推开了,“而且...村里还有你的母亲,还有那么多人,要是连我也走了,那么村子里的大家都只能等死了。”

“你留在村子里不也只是等死吗?法纳弗娜”

“不一样”法纳弗娜摇了摇头,“我只能留在那,往好了想或许还有人能活到明年春天了呢?也许等到春天国家派神官来净化这里的诅咒呢,那么大家也许还能继续活下去。”

“可是...”得诺兰没有把话说出来,他知道有一个渺茫的希望总是要好过绝望,

法纳弗娜揭开自己的衣裙,大量的脓疮裹挟着法纳弗娜的小腿,“虽然还没严重到完全不能走路的程度,但...也只是勉强能走回村子。”借由窗户的缝隙法纳弗娜窥视着外面的风雪,“过两天要是暴风雪到来的话,你就连走的可能也没有了。”

“法纳弗娜...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得诺兰转过身去不敢再直视法纳弗娜的双腿。

“是吗?”法纳弗娜笑而不语,随后拿起瓦罐,“里面装的圣水,即便在怎么节省也只是一个月的量,每多加一个人,那就多一个人的消耗...每减少一个人,那么就能多撑一段时间。”

“那样的话,我...我就...不回村子里去。”

“你总是这样...”法纳弗娜摸着得诺兰的脸庞说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让别人开口先说...”

“法纳弗娜...”得诺兰摸着法纳弗娜粗糙的双手久久不愿松开,仅此留下家乡最后的一点记忆。

“明天我会带着面粉和圣水回村子,我会把你和我今天晚上的谈话告诉给里德娜阿姨和大家的,今晚你就好好的在休息吧。”法纳弗娜转身推开房门,“如果可能的话或许将来我们还会见面...但...这只能是可能了吧...”

“法纳弗娜!”连晚安的问候都没有,得诺兰的房门就被重重关上。

厚重的黑雪慢慢从房檐上掉落,在触碰到地上的泥土后,这些黑雪立马就化为了绿色的腐土。在旅店的门外,几个流浪汉的死尸斜倒在屋檐的一脚。

“还真是晦气啊。”旅店的老板娘一脚踢开了这些尸体,“这些穷鬼...要是没有地方躲避黑雪的话!那就滚去森林别躲在我家的墙角下!”

“老板娘请问...昨天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呢?”得诺兰从旅店的二楼走了下来身上背着随身的行囊,此刻屋外的黑雪也差不多消散完了。

“那个女孩拿着一罐东西往比拉村的方向去了”旅店的老板娘自顾自地打扫着自家的屋檐,“说实话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现在居然还有人住在比拉村。冬天已经到了黑雪下得越来越频繁,其他几个村的人基本上都没人了,结果离埃尔琳娜之森最近的比拉村却还有人留在那,怎么说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你说是吧小伙子。”等老板娘再抬起头时,得诺兰早已不见了踪影。

顺着道路褐色的雪花正从天空中撒下,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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