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暴雨在接连下了两天之后,也未曾见到停止的迹象,而打算离开森林的勇者等人这几天也不敢继续出发,只能躲在古老的红杉树下躲避着滂沱大雨。层层叠叠的山峦在雨露的洗礼下变得越发青翠,来自旧日都市坎佛尔的农村少年坐在马车的车厢中观望着外部世界的景象。

“哒哒——哒哒——”

用来承接雨水的杯子已经装满,干净透亮的水体从瓶口溢出,有些出神的金发少年在水珠溅落在脸上的时候才将瓦罐收进车厢。由于珀维先生的嘱咐过,这片森林十分的危险,很多地方都有魔物和妖兽盘踞,所以能够安全无危险饮用的水源的话,只有天空中的雨露。

作为杂役和厨师的得诺兰自然得为了整个队伍的饮水负责,瓦罐中的雨水最先是混沌不清的犹如这片山林,然而当其静置在桌面几分钟后,逐渐变得透明和干净,在用纱布滤过了里面的砂石和灰尘,得诺兰将其倒入专门储存水源的烧瓶之中以供日后饮用。

涡流在瓶内旋转摇晃像是一条水蛇,当一个瓦罐里的水倒完以后,得诺兰继续将它放在雨中直到再次装满。

看着不断积满的水体现在的他竟然有些适应这样的生活,此刻悠扬的曲调从吟游诗人奇科布拉夫的短笛中传出,这颇为欢快的乐曲像砂糖一般调剂着队伍内部的气氛。

由于连续几天照顾勇者,雅丽拉此时的神情变得颇为憔悴,翻看笔记的魔物学者则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没有记载...没有记载...我之前做的笔记根本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魔法...难道勇者大人要一辈子躺在这个病榻上吗?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剿灭剩余魔王的事情该有谁来处理啊?!”

“哇哇——哇哇——”

黑色的渡鸦从一棵树的树梢飞到了另一棵树的树梢,系在树下躲雨的羚马们因为这渡鸦的出现而变得躁动不安,狩龙人兄弟在雨中扯紧了缰绳以防止马匹的逃窜,羚马高大的身躯在这偌大的森林中显得那么渺小和脆弱。

狂风吹动着伊米拉额前的卷发,作为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去的恶魔,伊米拉很喜欢在这样暴雨临盆的时候飞行。

“不祥的预兆...”伊米拉看着那只飞走的渡鸦小声说道,居高临下的她纵观着整个森林的全貌,此刻这片淅淅沥沥的山峦处于一种躁动且诡诈的状态。

“伯格先生...您现在好点了吗?吃一些东西,您的身体会好得快一些...”弓箭手米牧为受伤的战士喝下了一点儿的肉汤,当温暖的液体流进口中深入咽喉的时候,其的伤口不出所料地再一次开裂。

“好疼...好疼...”昏昏沉沉的战士低声讲述着自己的痛苦,“就像是被灼热的铁块灼烧一样...好疼...好疼...我想要泡在冰块里面...”

“哈——”看着难受的伯格先生,米牧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哗啦——哗啦——”雨水顺着洞穴的岩壁落下,就仿佛一根根相互串联的线一般。

“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老法师德冠亚坐在山洞的入口,低头向着潘德拉贡说道,“吃完米牧带来的这块腌肉,我们之中就得有人离开结界,出去寻找食物...你得早点做决定啊,孩子...”

“我知道...”潘德拉贡看着正在照顾伤员的米牧低声说道,“等一会我就让米牧她解除结界,我在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能够吃的野兽或者动物。”

说着圣骑士便从自己所坐的地方起身,打算和米牧告诉自己的想法。

“等等——小子——”老法师用手抓住了潘德拉贡,拦住了他的下一步行动,“你真的打算离开结界吗?”

德冠亚说话的语气就和他的手臂触感一样——湿滑、寒冷而又粘稠,令人想到雨中游荡的蛞蝓。

“德冠亚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潘德拉贡的喉咙上下摇动,然后硬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和我都知道,食物和水源都不过是小事...关系是伯格那小子已经很难活着走出这片森林...”老法师低声地说道,

“他被树妖的枝丫贯穿了肺叶就算是把他送回木莱尔城,也不一定能够治得好他。况且他现在的身体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行动能力——带着他只会是累赘,要知道拉皮卡尔肯定在四处寻找我们。一旦被它找到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个结界里面,直到结界石内部蕴藏的魔法消耗干净...孩子听我一句肺腑之言...留在这里不论是你、是我还是米牧和伯格,大家都会是死路一条。”

“您难道想让我抛弃同伴吗?!德冠亚老师!这...这不行我答应过伯格的儿子...还有米牧...”潘德拉贡看着面前的老者,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失望与不悦,圣骑士从未想过这个受人尊重的学者会说出如此的话语。

“我今年六十八岁,我从十三岁开始踏上冒险者这条道路...一边研习魔法一边赚取生活费用...五十五年的光阴中所组过的队友和遇见过的敌人从来不在少数...”老法师缓缓地说道,“但有些东西和人是得在冒险者的道路上舍弃掉的...不然无法前行...”

“滴答——滴答——”

天空中的雨水开始减弱,原本淅淅沥沥的林海此刻变得有些迷蒙,系在树旁的羚马们摇晃着身躯,将毛发中的雨水被悉数摔出身体。

在一声嘶鸣后,珀维牵扯着缰绳继续驾着马车,踏上穿越山岭的旅程,虽然现在距离太阳下山没有多少的时间了,但是相比起森林的


状态提示:第489章林海五--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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