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皇后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的伤口不断传来的剧痛,双眼死死瞪着丽贵妃离开的背影,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太恨了。

傅元朗和阿莺居然敢这样对她!

尤其是阿莺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要不是宁家,她早就死了!

她明明就该乖乖当宁家的一条狗,等他们起事的时候,再乖乖引颈就戮。

她怎么敢背叛!

难道,她就真的不在乎她弟弟的命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阿莺跟傅元朗一样,真的疯了?

宁皇后躺在床上,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昨晚昏过去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好在,傅元朗就是个蠢货!

嘴上说得凶狠,可实际上呢?压根就不敢真的杀她。

那她就不必担心了。

不过,阿莺这贱人必须除掉,她绝对不会让这贱人继续嚣张下去!

既然那贱人不愿意继续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那就去死好了!

等见到了父亲和哥哥,她一定要活活扒了阿莺那身贱皮!

……

宫外,丞相府。

宁修阴沉着脸,步履匆匆地准备出门。

宫里出事了,他得进去看看妹妹!

谁知刚绕过影壁,他竟看见宁则澜背着双手站在影壁前,微微抬着头,像是在看影壁上的雕刻。

宁修脸色一变,立刻走了过去:“父亲怎么来了?”

宁则澜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你这是要进宫?”

宁修既没有点头,也没否认,只是淡淡说道:“宫里出事了,妹妹在宫里生死未卜,父亲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尽管早就知道宁则澜的无情,此时看着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宁修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很想问宁则澜,他们兄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难道只是没有生命的工具吗?

明明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可为什么,宁则澜却能做到如此无情呢?

当年要杀昭华也是这样,即便他跪在地上哀求,父亲还是不愿意留下昭华一命,还用全族上千条人命逼他不得不痛下狠手。

如今,出事的是他的亲妹妹,父亲的亲生女儿。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

难道是因为孩子多了,所以就不在意了吗?

“我不慌,是因为我已经得了消息。你妹妹虽然受了伤,但是人还活着。”

宁则澜眼神锐利地看着宁修,“你呢?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教你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宁修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则澜,“妹妹受了伤,父亲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陛下这次突然出手,怕是早已经动了杀心,父亲难道就不担心妹妹的安危吗?”

宁则澜看着宁修那难看的脸色,突然嗤笑起来:“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为何还如此天真?你该知道,攸儿进了宫,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现在又何必摆出这么一副样子?

她既是宁家的女儿,就该为了宁家付出。从小到大,宁家可从未亏待过她。她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如今不过是受了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上了战场的,缺胳膊短腿也是常事。还有那些跑商的,运气不好也会遭遇天灾和人祸,把命交代出去。

攸儿如今不过是受了点伤罢了,又没丢命,跟那些人比起来,她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你说得没错,她是我的女儿,可我的女儿不是只有她一个!她那些姐姐妹妹们,哪个过得有她好?她们哪个不是为了宁家联姻了出去?

难不成只有她们可以随便牺牲,攸儿就不可以?宁修,你可别忘了,你的妹妹可不止攸儿一个!

你在乎攸儿可以,但也不该为了她失了分寸,忘了你肩上背负的单子!你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进宫,是想让皇帝知道,宁家在宫里还有眼线吗?”

宁修阴沉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宁则澜这样臭骂过了,这种被当众骂得狗血淋头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然而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知道宁则澜说得没错。

“父亲莫非是想让攸儿把命赔进去吗?”宁修死死盯着宁则澜,“我记得父亲答应过,届时让攸儿诈死,不会真的让她丢了命。难道这些多事假的吗?”

宁则澜神色不变,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要羽化登仙的超然态度:“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毕竟是我亲生女儿,我岂会真的让她去送死?”

可惜,攸儿若是没毁容,伤了身子,让她活着自然更有用处。

如今她伤成那样,已经彻底成了废人。这样的她,自然是死了更有用。

不过,他这儿子实在是太过意气用事了些,他若是照实说出来,这个混账怕是又得跟他犟。

真是可笑。

当年也是这样,说什么昭华只是女子,根本无需多虑。可结果呢?那位昭华公主虽然只是女子,却比很多男子还了不得!

发现她在调查先皇之死后,宁修还不是答应了将她除掉?

明明在他心里,江山比美人更为重要。等人死了,偏又做出一副深情款款,非卿不娶的模样,真是何必呢?

现在倒来怪他无情,未免太过可笑!

宁则澜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平静模样:“行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说这次的事情该如何解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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