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天界到处一片祥和,璇玑宫中依旧如往日般清净与安谧,仿佛一处隔绝于天界的世外桃源。

帷幔层层笼罩的床榻上,邝露慢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悠悠醒转过来。

一觉好眠,她舒适地躺在床上,还有些迷蒙。总觉得昨天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发生了什么来着?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微微飘动的淡蓝色帷幔,懒懒地想着。

“你醒了?”温润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透过层层帷幔,邝露看到一个人影缓步向床榻走来。

“?”

瞌睡虫顿时被吓飞,邝露双手抓住丝被,将自己卷成白白圆圆,严严实实的一只茧,噌得一下缩到了床榻的角落里,“是谁?”

“咳咳,”润玉在床榻前站定,想起昨夜异于往常的的行为,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昨天有些醉了,当真辛苦你了。”

昨天?醉了?这两个词像是被施加了咒语般,瞬间唤起了邝露的记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股脑涌到了眼前。

似乎并没有昨天回雀羽宫的记忆。所以,这里是北极殿,殿下的寝宫?!邝露双眼越睁越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邝露快速地低头看了看被子下面,还好,还好,没有衣衫不整,她强装镇定,咽下了喉咙中的尖叫。

怎么办?这也太过可爱了吧。帷幔丝薄通透,润玉隐隐约约看着躲在床脚怯怯的那小小一团,不自觉这样想着。

他突然脸皮发烫,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于是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床榻解释道:“我醒来时,见你在床边睡熟了,便将你放在了床榻上,你不要多想。”

润玉一向觉少,他一睁眼醒来,便看到她趴睡在自己的床边,一脸恬静无辜,而自己的右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臂。

天知道他心里经历了怎样的狂风暴雨。

“嗯。”床脚里传来小小一声,邝露还无法将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消化,只觉这种状态下说什么都有点怪怪的。

“咳,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她此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不会生气了吧?床幔外的润玉好奇地有些不安,碍于各种原因又只能立在原地,抑制住转头去看的冲动。

说起来是因为挣脱不了殿下握住的手,所以才会走不了的。邝露将丝被放下,掀起了衣袖,左手臂上红了一圈,轻轻一碰便传来切实的疼痛感,“嘶”。

“果然很痛吗?”润玉心中一着急,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挥手扯开丝幔,捉住了邝露的左臂。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手臂上那道红通通的印痕,心中有些自责:“是我不好,你明明在照顾我,我却将你伤成这样。”

“无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很痛,殿下不必挂怀。”邝露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这种程度的小伤她一向不放在心上。

“你稍等,我去拿药。”润玉轻轻地放下她的手臂,走到床后的百宝格前,拿来一罐外敷的伤药。

“来这边,靠在这里会舒服一点,”润玉将药罐放在床头案架上,示意邝露将仙枕放在身后靠在床头上。

“邝露一向自愈能力良好,这种小伤一两天就消散了,真的不必劳烦殿下了。”邝露再次婉拒道,夜神殿下帮忙上药什么的,总觉得怪怪的。

润玉坐在床边上,伸手拧开那罐伤药,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邝露却能看出他的背影上写满了不可拒绝。

夜神殿下有命,小小仙侍哪敢不从。于是邝露只能从床脚磨磨蹭蹭挪到了床头,听话地靠在了床头,一脸委屈巴巴。

“这是白玉断续膏,对跌倒损伤有奇效,涂上很快就不痛了。”润玉将她的手臂举起,用手指轻轻地药膏涂抹在那道红痕上,然后用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揉,以便于药效尽快发散。

“这点小伤,哪里用的上白玉断续膏呢?殿下真是小题大做。”

看着专注而认真地帮自己敷药的润玉,邝露不禁轻声低喃。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怎么就可以轻轻松松做出这样温柔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弄痛你了吗?”

往日只可远观的如玉脸庞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眼看就要撞到一起,细长睫毛下,墨黑星眸中毫无掩饰地传达出他的担心。

不过对视了短短一瞬,她便慌乱地移开眼眸,如那蒸熟的虾子般蜷在一起,满脸通红,“没,没有,我没说什么。”

“如果痛,记得出声。”润玉轻声温柔地说道,再次专注于她的手臂,涂抹的动作比方才还要轻缓。

药膏的清凉与他指尖的温度从手臂上传来,渐渐驱除了原本的刺痛感,那道红痕也变淡了许多。

“好了,再过一个时辰左右,这个痕迹也会消失。”

“谢谢殿下。”感觉脸上的热度渐渐消散,邝露从膝盖上抬起头来,“殿下已经帮我敷药了,药还是邝露来收吧。”

说着她拂过身旁的帷幔,将药膏与盖子拿在了手上,“咦,这盏宫灯怎么会在殿下这儿。”摆在桌案上六角宫灯可不就是她前先丢失的那个么。

润玉不懂声色的接过邝露手上的伤药,将药放回了百宝格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夜这宫灯跌在地上,我见灯面上的刺绣做得极为精巧,便拿了回来。近来有它暗光幽明,我倒是已经习惯了。不过既然是你做的,若想寻回也是应当。”

“难得殿下喜欢,只不过这盏灯是将原来的旧灯加了新面做的,到底有些粗陋,”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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