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魏璎珞,此刻却明显地感觉到这二人之间,似乎流转出一种与往不同的气氛来,没成想一不留神扯动了嘴,脸上的伤痕火辣辣地烧灼起来。

心头对尔晴的怨恨更甚了。

这天入夜,尔晴早早地便躺上了床,思绪却难以平复。

忆起白日里,马车载她们一行回到长春宫,卸下随行用品时,傅恒在一旁用了仅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对她说,“下月上元节将至,不知傅恒可有荣幸,再向尔晴姑娘讨要一个亲手做的香囊?”

尔晴脸热,“奴婢女红太差,怕是入不了大人的眼。”没好气地回道。

傅恒一瞧,还在记他的仇,心头一转,记起海兰察所授的最后一招“四两拨千斤”,莞尔一笑道,“入不了眼,没准,是先入了心呢。”

尔晴不知道傅恒到底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油腔滑调的说辞,又羞又恼,一跺脚,转头便快步跑了。

可此刻的她,回想起来,却又隐不住笑意,只好害羞地将小脸,捂进了被子里。

而另一处的富察傅恒,也是毫无睡意,手执毛笔,迎在一豆烛火下,聚精会神正描着一副小像。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惊得他赶忙拿起了一旁的兵书遮掩,将小像夹在了书页之中,佯作出一副用功苦读的模样。

海兰察原想从门口偷偷溜进来,瞧瞧他昨日新招的“爱徒”这会儿在干些什么,却没成想,傅恒反应如此之大。

进屋后,定睛一看,这家伙居然连书都拿反了,只是忍住不笑,不当场点破。

“傅恒,还在看书哪?”状似关心地,坐在了他的对面,左右松了松脖子。

富察傅恒抬手翻了一页,也不正眼看他,只正经点头道,“嗯。”

海兰察却一把捉住傅恒的衣袖,故作夸张道,“欸?不是我说,你一从长春宫回来,怎么人都变得不大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傅恒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不解地望向海兰察。

海兰察将左手撑在下巴,微微皱着眉头,煞有介事地指着傅恒的脑门儿,露出一副极吃惊的模样,“别动!这上面,有三个字。”

“什么?”傅恒被逗得一愣,忙揩了一把额头。

海兰察眯了眯眼,指头在他头上点了三下,“好、想、她”。

傅恒一听,又在贫,卷了兵书作势要去敲他的头,“让你胡说八道!”

却被海兰察轻松躲开,傅恒撇过脸不想搭理他,这海兰察又托着双腮,贴皮贴脸地讨好道,“跟我说说,那姑娘到底是不是长春宫里的?”

“什么姑娘,听不懂,离我远点!”傅恒被他问到了点上,被烛光映得满脸通红。

“噫,”海兰察见他口风如此严,露出一副扫兴的神情来,“我啊。是得离远点儿,这老房子着火,回头再烧到我身上!”

傅恒憋气,抄起手边一册书去扔他,被海兰察一个鲤鱼打挺,躲出门外。

此刻突然想起什么,忙翻开方才兵书的内页来,小像的墨迹还未干透,这下糊成了黑乎乎一团。

富察傅恒心疼地瞧着手中的小像,伸出指头轻拭上面的墨渍,都得怪那个海兰察!

而他曾经最宝贝的兵法,此刻,则被默默晾在了一边……

-

海兰察是个什么人,连屋头的鸟窝里下了几个蛋,都要翻上去数数的主。又怎会放过自家兄弟的大新闻。

这不,鬼鬼祟祟跟在了傅恒身后,非得来长春宫看一眼未来的小嫂子不可。

海兰察这会儿正撅个屁股,猫在墙根下,扒着八角空窗,朝里张望。

此时,一双粉穗子的花盆底,慢慢走近……

“富察侍卫,上元节快到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你若不嫌弃……”明玉鼓足了勇气开口,声音愈说愈小,到最后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见那男子的黑靴,缓缓转了过来,长袍衣摆似青莲出水,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宛若劲竹。

明玉心头小鹿乱撞,没想到这富察侍卫人英俊也就罢了,连这双手也生得骨肉匀亭。

也羞赧地伸出小手,递上了亲手做的香囊,这幅鸳鸯戏水她可是绣了许久的呢,若能挂在富察侍卫身前……明玉这么想着,面上不禁更热。

男子伸手接过这香囊,蹙眉定睛一看,下意识开口问道,“……这是鸡,还是鹌鹑?”

明玉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不禁抬起头来,两人面面相觑,周遭一静。

“啊!”明玉反应过来,气得尖叫一声,蹦起来便去捶海兰察,“你是哪里的泼皮,敢来假冒富察侍卫,看我不打死你!”

眼前红衣少女突然的暴怒,海兰察一时没反应过来,白捱了几拳,被打得四下躲闪。

傅恒从门里出来,就见海兰察与明玉厮打在一起,急忙跑上前,“海兰察,明玉,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容易分开了二人。

“我说,傅恒,那姑娘肯定不是她吧,”海兰察往傅恒身后一躲,两手扳在他肩上,探头道,“如此暴烈的性子,哪里像是长春宫出来的!”

明玉仍是不依不饶,“你个泼皮,我让你胡说!”

“这是怎么回事?”傅恒被两人闹得着实心慌。

身后的海兰察接道,“还不怪她,我只是说了句她的香……”

明玉一听,面色直发窘,赶紧将香囊往袖中一掩,打断道,“香什么香,明明是你偷窥在先,该打!”说着还要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海兰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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