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在承欢的牵挂中,过去了十数日。

小小的**别院中虽然也有婢女青衣小厮照顾着,承欢每日只需照看天隽,但是愁思甚多的承欢还是不可遏制的清减了下去。

娇小的她本就显得清瘦无比,这段时间的清减,承欢愈发显得憔悴起来,几乎清瘦得像是弱不经风一般。

“王爷,可需要我先去代为通传一声?”欧阳孤容一行人的脚步渐渐接近风门,青龙这才开口问道。

“不必了,在天门附近的客栈住下吧,她现在大抵不想再见到我。”欧阳孤容一挥手,冷峻的语气间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无奈。

死生不复相见,承欢这句冷冷的诀别词还一直铭记在欧阳孤容的心头。

既然承欢不愿再和他想见,那他不出现,就已经是对承欢最好的保护。

青龙还欲开口说什么,却已经被欧阳孤容广袖一挥阻了回去。

虽然身心都受到了重创,但是他这个大哥的身份和威严还败在面前,他决不允许这个时候,让儿女私情羁绊住了自己。

承欢倚坐在凌驾在潺潺流水之上的小桥间,虽然怀抱着天隽,她的心却早已飘扬到了过往那段浓情蜜意的时光中去。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眼看着皎洁月光照耀下的小桥流水的景象,承欢又不禁呢喃出了这首《雨霖铃》来。

没想到古代此人的佳作,到了愁思并发的女子口中,当真这样的合情合意,似是专门为哀婉的承欢写就的一般。

“天隽,你可曾念想你的父亲了?”逗弄着襁褓中的天隽,承欢又是一阵不经意的问道。

抱着眉眼和欧阳孤容愈发相似起来的天隽,承欢几乎每天都要这样问上数遍。

这段时间以来,她对欧阳孤容的思念之情也愈发浓厚起来。

真是多情自古伤离别,只有在真正的诀别之后,欧阳孤容的好处才一点点的跳脱到承欢眼前,让承欢悔不当初。

似乎是感应到了承欢的思念之情,躺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天隽也不禁微微蹙起了小小眉头来,展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来。

“你也念想他了?只可惜,我们现在已是死生不复相见了。”承欢看了一眼怀中蹙起小小眉头的天隽,复又回转眼眸看向皎洁的皓月。

“小姐,夜寒露重,仔细受凉了。”正是这时,承欢的另一名贴身婢女青衣为她披上了兽皮长氅,柔声说道。

自从她们被调派来风门服侍承欢后,就再也没在这位风家大小姐脸上看到过一丝笑颜。

即便是逗弄天隽的时候,承欢脸上那抹笑意都像是虚浮的,全然没有真正笑的意味在里面。

眼看着愈发清减的承欢,婢女青衣也十分不忍。虽然以前从未服侍过承欢,但是在山庄时也略曾听闻过这位风家大小姐的传闻。

据说她出声就带来了天地异象,更是在外出游历的时候怀上了皇族的龙裔,年纪小小就已经突破到了女子所不能突破的武术灵修极限。

然而正是因为经历过的太多太多,承欢的身体也极之孱弱,曾经一段时间还昏迷了三个月之久。

“山庄今日可曾传回消息?”承欢这才收回了神思,沉稳的问道。

“二小姐说老爷的身体已经康复,山庄重建工作也已经告一段落,不日之后就能返回山庄了。”婢女青衣如是回道。

听到众人都已经安康的消息,承欢这才安心起来,轻轻将天隽转交到婢女青衣的手中说道:“外头露重,你把天隽抱进屋吧,我再坐一会。”

虽然已经是深夜,承欢却并没有起身进屋的意思。

目送着婢女青衣带着天隽进屋后,承欢甚至不觉一直抱着天隽的手臂发麻,甚至是一阵阵微风拂过,承欢都丝毫不觉冷凉。

全身心跌进思念之中的承欢,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已经下降了许多许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对于那个悄然隐到了庭院中一棵花树后的颀长身影,耳力甚好的承欢才会并无丝毫觉察。

看着静坐在小桥上的承欢,隐在花树后的欧阳孤容也是心头阵阵抽痛。

风蚀的本意就是让承欢远离纷争的漩涡,在这里静养。没想到就算是远离了一切纷争,承欢却还是不可遏制的消瘦了下去。

不过是十数日不见,没想到承欢竟然已经是人比黄花瘦。

远远看着憔悴不堪的承欢,欧阳孤容想到自己曾经给承欢造成的种种伤害,想到她自己独自一人背负着的重重压力,心头的抽痛丝毫不逊于承欢。

极力稳住了自己想要跨出前去的脚步,欧阳孤容冷峻的面容上又愈发面无表情起来。

这个时候,他很想去跟迈出步去和承欢相见,但是亦想到承欢过往的冷漠,想到自己苦苦的追求却得不到的原谅,心中顿时又失却了相见的勇气。

把玩着手中的半月石,承欢就这样倚坐在石桥上沉沉跌进了睡梦中去。

这段时间的愁思,已经将憔悴不堪的承欢折磨得没了人形,现在因为经受了初秋深夜的寒风,额头已经微微发烫起来。

“你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叫我怎能放心的下啊。”身形一闪,欧阳孤容已经迅疾出现在了承欢身后,眼疾手快接住了承欢手中将要坠落到流水中的半月石。

“这半月石原是我留与你的信物,你至今还把玩着它,是因为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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