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则见此,便知她心中不愿,他舔了舔唇角,便转开了话题,“这两日,我也打探过被我妹妹抓住的商旅。他们似乎身份并不简单,我娘对其很是忌惮,不过却并不要他们的性命……而我听我妹妹说,那为首之人腰间佩着一个龙形玉佩,看着很是珍贵……”

穆凌落骤然站了起来,“那龙形玉佩上可雕着个墨字?”

安辛则见她这般激动,忙道:“这个,我还真不曾问过,但我妹妹似说,那上面是刻着字,只是我们对青宋文字不大熟悉,能说个通用话就不错了……姑娘,莫非是认识他们?”

穆凌落却在这时候开始在心中计算了起来,她当初和甘狄离开青宋之时,因着甘狄受伤,耽搁了些时日。

而甘狄后面更是入了南召境内后,就因蛊毒发作而停歇了。宿梓墨他们定然是会追上来的,只是必然会落后些时日的,而按照行程计算,他们被何蝶寨逮住,被迫停留于此,那时间也是对得上的……

心口蓦然跳动得很快,穆凌落便是连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是安辛则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唇,“我,我只是猜测他们似是我的相熟之人,但没见到本人时,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罢了。”

现在甘狄还在,她实是不敢在这儿贸贸然暴露宿梓墨的身份,所以也说得很是含糊。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其实,我不愿答应公子,还有一个原因!”

她缓缓地撩起了衣袖,露出了上面鲜艳如血的红线,“我已是个半死之人,不瞒公子,我已是中了蛊毒之人,怕是连这清醒意识也是保持不了太久。公子身在南疆寨子,怕是最是清楚这些蛊毒的情况吧!”

安辛则开始见得那雪白的肌肤,忙转开了眼,脸上都浮起了红晕,闻言,他吃惊地转过头来。

“这是……只有红线蛊和控心蛊才会有这种迹象,而看你的情况,属于控心蛊的情况为大。你……”

“没错,我实是不敢耽搁公子。之前不敢坦然相告,也是贸然来了南疆,心中忐忑,存了几分谨慎。但这几日里,我对公子的人品也有了几分了解,更是觉察出公子心性纯善,所以这才敢坦诚以告。”穆凌落脸色严肃,一字一顿道,“我而今身在牢内,自是不能自主命运。但,若是公子还维持原来的意愿,那我就更得让你清楚如今的处境了!”

牢里的空气骤然因为穆凌落的话,而变得冷寂了下来。

安辛则不敢置信地打量了好几眼,他虽不擅蛊,但是出身在这样的大环境里,他再怎么也是懂一些基本的蛊虫知识的。

没错,这就是中了控心蛊才会出现的情况。

说白了,若是穆凌落不能解除蛊,那穆凌落必然就是不能活得太长久了!

而一旦穆凌落中途失了智,到时候安辛则的一番算盘都成了空!

但现在最令他惶恐的是,穆凌落身上的蛊到底是谁下的?

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而他,是否会被牵涉在其间呢?

不过瞬间,安辛则心中掠过无数的念头,直到半晌,在穆凌落的呼喊中,他才找回了心神。

他定了定神,抬起了明澈的眸子,“控心蛊是南疆地带的禁蛊,按理说,一般轻易不会见世。敢问,阿落姑娘,这蛊是何人下到你身上的?”

穆凌落抿了抿唇,“我知公子好心,但至于是何人,并非是我不信任公子,而是不想给公子引来麻烦,也便不好相告!但是,我此次会来,是因为有人和我说过,你们何蝶寨是有能解此蛊的法子的!”说着,她眸光灼灼的望着安辛则,“公子仁善,我说这般多,并非是让公子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公子明白,我此刻所处的镜况罢了。”

“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对么?”安辛则扯了扯唇角,笑了起来。他本就长得清隽,笑起来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脱尘之气,“我既是和姑娘提了,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而且,事情已到了这般境地,我也无路可退了,我愿与姑娘,共进退!”

“共进退”三字,自他嘴中说出来,却是带了两分铿锵之意,更是表明了他的决心!

穆凌落怔了怔,“共进退!?”

她其实是存了让安辛则与她共进退的心思,一来是怕他告密,二来也是想借他当内应。

但此时此刻,见得他这般模样,穆凌落却是有些心虚的。

“既是有高人告知姑娘,这控心蛊是在我们何蝶寨有可解之法,那我便去为姑娘寻一寻。这也算是我对姑娘的一片赤诚!”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穆凌落的话都梗在了喉间,她抿了抿唇,只能目送他远去。

……

安辛则是去寻了控心蛊,但他用的办法却是格外蠢笨的。

何蝶寨既是这南疆地带的第一大寨,如何会没有控心蛊,他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到了控心蛊,下到了自己的体内。

控心蛊发作的很快,只是发作初期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但却会在身上出现红线。

这件事还是被阿达依发现的,因着她偶尔会利用安辛则出入牢狱,在安辛则偶然地一次不小心暴露中,发现了这一情况。

最后,这到底是闹到了希丽跟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准你入蛊室的?往日里,我怎么教育你们的?男人是不准许入蛊室的,哪怕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也是不


状态提示:第1743章 偷蛊--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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